这是奚长宁第一次来三皇子的寝殿,没有东宫那么大,但是建设和摆设都已经是极好的东西。穿过院子便是大厅。
本来不想惊动什么人,但是三皇子这么也不敢相信,现在向他款款而来的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,奚长宁。
“可好些了?”
奚长宁也不是什么好心之人,只是江淼儿天生不如奚灵烟聪慧,如今奚灵烟也变了个人,有她在身边,不出事也难,更何况江淼儿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。
“太医和产婆都在里面,还不清楚。”
前几日就在闹,这几日还在闹,这不就出事了?江淼儿就是消停不下来。
产房中,江淼儿痛苦的喊着,疼痛难忍的时候直喊不生了,不生了。这产婆急得好言相劝都不见好。
“娘娘,你的用力不然孩子生不出来啊。”
“是啊,江侧妃你用力啊。”奚灵烟没有生过孩子,但是见江淼儿这般痛苦说的话也是真心相劝。
“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,你巴不得我生不出来。我告诉你,我生出来了就是未来三皇子的继承人,你什么都不是!”总算是有力气了。
太医因为男女有别所以在门外面候着以防万一。奚灵烟被江淼儿的话气得,心中一股怒气直冒。
“产婆你还不加把劲!”奚灵烟大怒。
产婆吓一跳,加快了手上的动作,但是江淼儿极其不配合。原本倒是可以顺产的,现在被江淼儿拖拖拉拉的越发难生了。产婆也为难。
直到江淼儿自己都疼得难以忍受,才开始用力,孩子才算是生了出来。婴孩的哭啼声在产房响彻。
“是女孩还是男孩。”
奚灵烟将孩子抱在怀里,又看了一眼产婆,产婆畏惧,颤巍巍走上前。
“女孩。”
江淼儿大哭,直喊把孩子给她看。谁知道,奚灵烟把孩子交给了产婆,走到江淼儿面前。
奚灵烟眼中的阴狠展露无遗,此刻江淼儿虚弱不已,只能恐惧的看着她靠近。
“是个女孩,你的母凭子贵的梦也该碎了。我现在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不知道哪里来的手帕捂住了江淼儿的口鼻,江淼儿垂死挣扎,但是生孩子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,现在她可以说是任人宰割。
知道江淼儿瞪大了眼睛,双臂下垂,奚灵烟才将手帕收回放回袖中,如同一块珍宝一样收藏,相比之下江淼儿的命就不值钱多了。
“你知道该怎么说了?”
“奴婢听命于三皇子妃。”
“还不去告诉三皇子他喜得贵子。”
没错是皇子,就因为是皇子江淼儿更加没有机会活下来。奚灵烟不允许任何人和她抢夺三皇子的宠爱,愚笨的江淼儿想凭借儿子站到她的头上更加不可能。
只怪江淼儿如此蛮横,活该被奚含雪利用,后来又被太后利用,最后也被她利用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生的是男孩。
产婆出去没多久,就听到了慌乱的脚步声,奚灵烟弄乱发髻,扯乱衣裳,跪倒在地上哭泣。三皇子进入产房之时江淼儿的身子已经开始僵硬,因为生孩子自己本就狼狈不堪,这样死去江淼儿心中一定不快,她那么爱漂亮,即便是挺着肚子也不忘好好打扮自己一番。
“江侧妃娘娘一直喊疼,不肯生,最后难产一口气穿不上来就……”产婆小声的说道。
“是啊。微臣在外面都听到江侧妃娘娘一直喊不肯生。”太医又说道。
仿佛一切的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定下了,江淼儿难产而死。
“好好安葬江侧妃,通知她家里人。”
三皇子神色黯淡,不是因为他多么爱江淼儿,只是因为原本自己枕边的人突然间就这么离去了,心中多少有些悲伤。
这种状况之下奚长宁是最好默默离开不要管别人家中的事情,但是看到奚灵烟眼中闪烁的阴狠之光,奚长宁有些懊悔自己当初答应她进宫,因为多办的恨都是因为爱而来。
趁着三皇子在交代他人做事,奚长宁走到了怀抱孩子的奚灵烟身边。
“二姐,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
“为何?长宁这般慈悲倒是不像你了,这些都是你教我的,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奚长宁微楞,那段时间教奚灵烟的事情,想不到最后都用到她自己身上了。
“长宁,这孩子真是可爱。”
实在不敢相信,方才还了结了一个人的生命,现在居然可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逗弄着孩子。
奚长宁摇晃着身子,要不是赫连宝搀了她一把,恐怕都一屁股坐地上了。
“看你还敢不敢以后乱做好人,原先还说自私的活着,现在好了难得好人一回也给自己下了套。”
赫连宝是在看不惯奚灵烟这般恩将仇报的样子。
“我们回去。”
奚长宁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充满了血腥的压抑,她实在受不了了,好像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吐出来。
“要走了吗?”
刚走到门口就被三皇子喊下。
奚长宁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镇定。
“三皇子节哀。”
“节哀?原本就不爱,何来哀?她的死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件事,若是喜爱的东西就抓紧了,不然失去了就真的悲哀了。”
占有欲的眼神燃烧着奚长宁的身子,她无法在三皇子面前多呆一刻,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三皇子殿。
这样奇怪的感觉很久都没有了,大概是说那皇子看她的眼神在那一次选择之后便不再那么炽热,现在突如其来的改变,奚长宁再一次感觉到了压抑。